被一阵剧痛惊醒的。
不只是身体,更是灵魂。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冲撞,撕扯。
一边是身为集团总裁,刚刚拥着挚爱入眠的甜蜜。另一边,是金戈铁马,是朝堂构陷,是众叛亲离的彻骨冰寒!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低矮的,由发黑的木头搭成的,布满了潮湿蜘蛛网的屋顶。
一股混合着霉味与腐烂气息的空气,粗暴地灌入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身下是只铺着一层干草的,冰冷坚硬的木板床。
“不……”
他豁然坐起,声音干涩沙哑。
这地方……他认得。是京城里最隐蔽的藏身处,是他最后的退路。这认知本身,就让他心底发寒。
他摊开自己的双手。
没有了常年握笔签字的薄茧,取而代之的,是满掌厚重粗糙的老茧,虎口处甚至还有新结的暗红色血痂。
这是一双属于战士的手。
一个更深的恐惧,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微微呢?
他的微微呢?
白止戈踉跄着从那张破床上滚下来,冲到那扇唯一能透光的,糊着旧窗纸的窗户边,发疯似的用手指抠开一个破洞,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条古旧的街道,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一片刺眼的红色。远处,隐约传来喧天的鼓乐声,和人群的欢呼。
大婚……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被浓重的忧虑取代。
“将军!”
男人快步上前,“您可算醒了。”
将军?
白止戈没有接水,他的目光牢牢锁住那个男人,混乱的记忆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能凭着本能抓住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嘶哑地问:“今天……是皇帝大婚?”
刀疤脸愣了一下,以为他烧糊涂了,但还是压低声音,带着不甘与愤恨地答道:“是!将军,您忍一忍,就是今天!等傍晚新帝的仪仗一过,守卫松懈,属下们就护着您杀出去!”
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