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热水不,爸给你倒。”
见他脸色不好看,袁桂珍将到嘴边的嘲讽言语咽回了肚子。
昨天一气之下提出离婚,那都是气话,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只田满仓肯接手要她。
多年相依为命的情份,比四肢还难割舍,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夫妻不会真走到离婚那一步。
她自己受点窝囊气不当紧,不能让他们女儿跟着一起受委屈,女儿是她的底线。
半下午的时候,田书琳的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了。
医生看过报告单后,说她是因生理因素和生活习惯导致的严重痛经,还有些营养不良。
建议她喝中药调理,补充营养,平日里不能太过劳累、精神压力过大,还要适当做些运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金凤从向暖口中得知了田书琳因痛经晕厥的事儿,下班特意拐到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两斤大枣和半斤桂圆干,送到西屋让田书琳补身子吃。
袁桂珍和田满仓都推脱着不肯收,何金凤板起脸佯装生气,夫妻俩才两脸过意不去的收下。
送走何金凤,袁桂珍不忘跟田满仓上眼药,“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觉着,近亲也比不得心地好的邻居。”
田满仓耷拉着眉眼不作声。
他能说什么?媳妇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前晌在病房,他说书琳病了在等检查结果,叔伯婶娘没一个人关心孩子的病,甚至没人问上一句。
放在心上的宝贝疙瘩,被至亲漠视到这种程度,田满仓心里怎么可能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