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妾未满五岁就随先父来了京师,确实算得上是在京师长大的。”
陈芸娘轻轻叹了口气,
“可说来惭愧,在这京师之中,臣妾其实并没有去过多少地方。
先父是两榜进士出身的文官,对子女管教甚严。
虽然臣妾也同两位兄长一起读书识字,但作为闺阁女子,是很难有机会出门的。
也就年幼时,随先母一起,去过城内的几座寺庙。
先母病逝之后,出门的机会就少了。
等到臣妾十五岁及笄,更是再也没有出门的机会。
要说在京师最熟悉的地方,也就是当年臣妾生活过很多年的那座宅子了。
臣妾还记得,当年刚刚搬进那宅子的时候,曾亲手在院子里栽下了一株银杏。
嘉靖九年,父亲获罪,陈家被抄家之时,那株银杏早已枝繁叶茂。
到如今,已经十三年过去了。
臣妾离开京师去宁波之前,想去旧居看看。
只是不知道,那座当年被抄没入官的宅子,如今是何模样?”
“那座宅子,现在已经是一家药铺了,前院是铺子,后院一部分改成了库房,一部分用来住人。”
陆辰缓缓开口道。
让陈芸娘来京师之前,陆辰就想过她可能会想去当年住过的宅子看看。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书香门第女子来说,最熟悉的地方应该就是自己的住处。
因此,陆辰也派人去打探了一下,当年获罪被斩首抄家的礼科给事中陈琛旧居的情况。
那是套三进的院子,在南城,距离宣武门不算远,虽然地段比不上内城,但也绝对不算差。
当年被抄没入官之后,这院子原本是准备同样作为住宅发卖的。
可原来的房主刚刚获罪被斩首抄家,两个儿子被发配九边充军,家中女眷全部被罚入乐籍,所有人都觉得这宅子晦气,很不吉利。
结果就是宅子空置了近十年,都无人问津。
一直到嘉靖十九年初,才有一位从山西来的药商将其买下,但也没有用作纯粹的住宅,而是改成了药铺。
只保留了后院的一小部分用来住人。
“改成了药铺也好。”
听到自己当年的旧居已经成了药铺,陈芸娘竟然有些高兴,
“若是那宅子已经成了别人家的住宅,臣妾贸然上门,是有些不合适的。
如今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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