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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留着吗。”
洛清晚转着手里的破钢笔。
“咱们霍大元帅当年抠抠搜搜,买这么支破笔当贺礼。”
“我开清霓坊那天,一堆金条古董里头,就这玩意儿最寒碜。”
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把那支钢笔抢过来。
在自个儿军裤的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
“这可是老子当年在黑市上,跟个倒卖破烂的俄国毛子讨价还价半天才买回来的。”
他把钢笔塞回洛清晚手里。
手心里那层厚厚的老茧,刮得洛清晚掌心一阵发麻。
“那时候老子不敢露富,兜里就几个钢镚。”
“买这破笔,老子饿了两天肚子,天天啃硬窝窝头。”
洛清晚听了,心里头突然像被什么软东西撞了一下。
有点发酸。
她低头看着那支钢笔。
外头,京城的冷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哗啦”直响。
远处的街面上,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打更的铜锣响。
“当——当——”
天下大定了。
南城那摊子烂事早就交给了二哥和大哥。
大总统在南京老老实实地看脸色。
三十万霍家军的枪杆子,把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硬生生撑了起来。
洛清晚把日记本合上。
“时间过得真快。”
她扯起红唇,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烟。
“一眨眼,十年了。”
霍霆霄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跨坐上去。
椅子腿发出一声惨叫,摇摇晃晃的。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带壳花生。
大拇指一捻,“啪”的一声捏碎外壳。
把红皮花生米全扔进大嘴里,嚼得满嘴生香。
花生皮纷纷扬扬掉在地上。
“可不是。”
他大口嚼着,含糊不清地嘟囔。
“承宇那小王八犊子,在黄埔军校挨棍子都不吭声,比老子当年还虎。”
“明月那野丫头更绝,在巴黎拿着咱们洛家的钱袋子,把那帮洋毛子砸得直叫娘。”
霍霆霄一拍大腿,裤子上的灰又扬了起来。
“老头子天天在北平城里溜八哥。”
“见谁都吹牛,说他那孙女是洋人的活祖宗。”
他咽下嘴里的花生渣子。
端起那个带着茶垢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淌,流进宽阔的胸膛里。
“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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