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
她把手指头在风衣内兜里胡乱抹了两把。
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当活祖宗?”
她冷哼了一声,高跟军靴在沙滩上重重一碾。
靴底板的钢钉踩碎了一个死贝壳,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老娘是回去扒他们的皮。”
霍霆霄一听,大嘴咧得快到了耳朵根。
他猛地一拍大腿,裤管上的干沙子扑簌簌往下掉。
“得咧!媳妇,老子这就去收拾那几个破藤条箱子!”
他转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洛砚舟。
一脚踢在洛砚舟那沾满泥水的皮鞋尖上。
“二舅哥,赶紧起来,咱买火车票去!”
洛砚舟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沓揉皱的联名信塞进皮包里。
拉链卡在破布头上了,他使劲拽了两下,硬生生扯断了几个铜齿。
“晚晚,真回京城啊?”
他推了推满是油手印的金丝眼镜。
“回。”
洛清晚扯了扯领口,海风吹得她脖子直发酸。
“我不回去,大帅真能把张师长给点了天灯。”
三天后,京城火车站。
一列冒着黑烟的绿皮大火车“呲呀”一声踩了刹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耳朵直嗡嗡。
车头喷出大股的白烟,混着煤焦油的酸臭味儿,直往站台的棚子里钻。
洛清晚抱着大皮包,一脚跨下车厢。
军靴踩在沾满黑煤灰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个实打实的脏脚印。
她戴着个灰布口罩,口罩带子勒得耳朵根发红。
霍霆霄光着半边膀子跟在后头。
他肩膀上扛着两个死沉的麻袋。
麻袋底下一个破洞里,还往外漏着几粒干瘪的生花生米。
花生米砸在铁轨上,吧唧吧唧响。
“媳妇,这京城的风,真特么邪乎。”
他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大清鼻涕。
拿粗糙的手背在鼻子底下横着一抹,抹出一道亮晶晶的鼻涕印。
两人刚站稳。
站台前头突然呼啦啦涌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少帅哎!夫人哎!”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的嚎叫声撕裂了冷风。
林副官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现在肚子胖得像个大水缸,军装的扣子都快崩飞了。
他脚底下一滑,直接在煤渣地上跪着滑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