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修补这道足以颠覆一切的重创。
凯多的呼吸微弱得近乎虚无,若是不凝神细辨,根本无从察觉。
但他还活着。
烬静静蹲在身侧,久久未动,一遍又一遍确认着那平稳起伏的胸膛,确认那缕残喘的生机未曾断绝。
悬在心头三天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他俯身俯身,稳稳将沉重无比的凯多从碎石堆中扛起,振开双翼,朝着远处待命的战船疾驰而去。
升空的刹那,他余光瞥见凯多垂在自己肩侧的断角。
那截断裂的犄角平整利落,是被无上蛮力硬生生劈断的,无声诉说着那一剑的恐怖威势。
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收紧手臂,将肩头的人抱得更稳、更紧了几分。
战船即刻拔锚,全速返航,破开层层海浪,朝着和之国的方向疾驰。
凯多被妥善安置在船长室的病床之上,一众船医彻夜不眠,围着病床全力施救。
输血、清创、缝合、缠缚绷带,繁琐的救治工序整整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光破晓,晨曦穿透海面,众人才堪堪停下动作,拖着满身疲惫走出船舱。
“暂时脱离性命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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