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乱如何没想到陈惊也同样重蹈覆辙。
因为他同样给了陈惊足够的空间去考虑,他笃定陈惊得不到他想要的。这和当年陈父给陈绝的选择是一样的,陈绝放弃了,陈惊也放弃了。
没想到......
两个人都不曾放手。
陈惊跟陈绝一样,仿佛是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松手。
陈父收回伸向茶杯的手,依然是和那晚一样虚弱地瘫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深深陷入沙发中,柔光在他身上打出浅浅的一层光影,让陈父显得格外的衰老,鬓角处还闪着银光。
苏芸听到陈惊的事情后却异常的冷静,她沉默地坐在陈父身边,看着他怒气冲冲的砸东西也没出声制止。她就静静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毯。
这条杭灰色的地毯和陈惊那天跪在地上磕头的大理石地板砖是一个颜色。
苏芸有些悲意的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能怎么办?逼着陈惊再一次和傅归寻分开吗?
平时在外叱咤风云的两个人回到家也只是平凡的父母,无奈向儿女妥协的父母。
空气久久静默着。
良久,陈父蓦然出声:“让陈惊回来吧。”
陈惊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和下属们开会,电话不屈不挠地响了半天,最后实在受不了接起——是司机简叔打来的电话。不知道是因为陈父不愿意和陈惊交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是简叔传达的消息。
陈惊沉默了许久,最后哽噎了一下回答道:“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陈惊一时间心绪纷扰,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下属看见自己顶头上司变幻莫测的脸面面相觑,互相递了个眼神明智的选择什么都看不见。
助理硬着头皮迎上陈惊的面无表情问道:“陈总,这会?”
陈惊忽然回过神,依旧是没什么情绪吩咐道:“订张最近回A市的机票。”
助理瞬间苦脸,苦哈哈地说:“可这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还没——”
陈惊一摆手制止了她的长篇大论,站起来收拾东西,随意道:“这些大事加起来也没我老婆重要,就这样,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