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响了,是唐韵。
他接起来,唐韵尖利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承晏!你知不知道江虞那个贱人干了什么?她居然让人把知行的东西都搬走了!一卡车!玩具、衣服、连她亲手给知行缝的小被子都拿走了!知行哭得撕心裂肺,她看都不看一眼!”
沈承晏闭了闭眼。
“还有!”唐韵继续骂。
“她那个律师今天上午来家里,说要清点什么‘夫妻共同财产’,还拿出一张清单,说这三年她花在家里的钱,每一笔都有记录,让我们原价折现还给她!她是不是疯了?!”
承晏,悠月刚才来电话了,哭得可伤心,说江虞今天特意打电话羞辱她,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悠月给她提鞋都不配。”
唐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个这么会演戏的毒妇回来啊!”
沈承晏没说话。
毒妇?
以前他或许会认同。
但现在,他只觉得脊椎骨缝里渗出寒气。
那个逆来顺受、默默收拾家里残局的江虞,和唐韵口中嚣张跋扈、步步紧逼的江虞,还有律师口中资产过亿的江虞...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妈。”
他开口,声音干涩。
“知行的东西,她拿走就拿走吧。”
“什么?!”唐韵尖叫。
“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他挂断电话,发动车子。
目的地不是公司,也不是沈家。
是苏晴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