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巡防司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第七区的夜路很烂，车轮压过坑，车身晃一下，后排几个人也跟着晃一下。
铁状元断臂吊在胸前，靠着车窗抽烟。烟没点着，只叼着。
石苍坐在副驾驶，几次转头，话到嘴边又按回去。
石若烟抱着膝盖，盯着窗外黑乎乎的街。
叶默靠在后排，闭着眼。
他刚才吐过血，衣领上还有一点暗色痕迹。
右手垂在腿边，手指偶尔动一下。
没人问。
问什么？
海洋之门进去三十秒退了。
遗忘之门被人用绳子拖出来。
挑战之门吐血退场。
前面叶默有多横，现在车里就有多静。
静得人心里发堵。
车停在第七区巡防司门口。
叶默推门下车。
石苍跟下来，“叶大队长……”
叶默摆了下手。
“资料明天给我。”
说完，他进了楼。
临时宿舍在三楼，楼道灯坏了两盏，剩下一盏一闪一闪，照得人影断断续续。
叶默没回头。
众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上楼。
这一次，他没说“一个星期”。
也没说“我来解决”。
更没骂门。
背影挺直，但太安静了。
安静到铁状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低头看了半天，最后用火机点上。
火苗跳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白雾从鼻子里出来。
“果然吧。”
一个小队长低声开口：“四级门真不是靠拳头能莽过去的。”
另一个接话：“他已经很猛了，三级门一个人拆干净。换别人，今晚吹到后年都不够。”
“可三道四级门……”
话没说完。
没人想听完。
铁状元靠在墙上，烟夹在左手，右臂吊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没人笑。
他看着三楼那扇亮起的窗。
“我还以为来了个不一样的。”
石若烟转头：“你什么意思？”
铁状元把烟灰弹掉。
“意思很简单。”
“第七区不需要英雄。”
“英雄死得快，死完还得我们给他收摊子。”
他抬头看了看破旧招牌。
“第七区需要能活着干事的人。”
“他要是明天申请调走，我不拦。”
石若烟张嘴想骂。
话没出来。
她也没底。
叶默今晚打得够狠，也够丢人。
三道门，一道没破。
这个事实摆在地上，谁踩上去都硌脚。
石苍沉着脸：“别在这里说丧气话。”
铁状元把烟掐灭。
“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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