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拿出安陆驿搜出来的军令副本,摆在旁边。
两道红印放在一处。
裴文正指尖敲在右下角:“正式副印压的纸,旧崩口刚好缺半粒朱砂。假印边缘平白多出一条铸造留的横纹,印面周遭带着细砂。韩敬拿到印样,扭头就找工匠翻铸了一方。”
杨秋水死盯那两张纸:“这就只能说明有人造假,凭什么说是臣替他开的门。”
“门没经过你的手。”萧煜道,“可你把流水号搁在印房,自己把公文私扣。韩敬顺着这道口子摸进去,算准底下人不敢盘问密令。这等于你亲手给他拆了门槛。”
杨秋水双膝砸跪下去,铁链拖过地面响作一团。
“殿下!臣守在东宫,是陛下点的人!臣要是把密令抖给每个来查档的王八蛋,乙字三十七号早特么被送去烧了!”
“口谕会送去三司过明路。”
“臣愿受查!”
“必须查。”萧煜盯着他的脸,“有功,三司记入卷宗。有罪,三司过堂审理。两边账目单算,没人能替你抹掉这摊烂泥。”
杨秋水抬起头:“殿下要办臣?”
“孤现在就剥你的皮,免你的职。”
班房内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萧煜抽过一张空白东宫公文,提笔疾书。
“东宫舍人杨秋水,奉命保全乙字三十七号户籍牌,此为功。私扣军务公文,隐匿水图失窃不报,借口谕越权封存线索,此为罪。即刻褫夺舍人一职,交由三司收押候审。”
字迹落定,东宫正印重重盖下。
杨秋水垂下脑袋:“臣认罚。”
左凌大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杨秋水被拖曳到门边,脚下顿住:“殿下。水图没之前,韩敬调过东宫印房换防册。臣手里扒出来的线索就一条,印房外的黑泥,是白石渡送出来的盐泥。”
听到这话,萧煜追问:“为何现在才吐口?”
“臣现在不是东宫的人,说话用不着再替谁兜着。”
左凌一把将他押出班房。
裴文正迅速铺开新文书:“外头的旧副印怎么收场?”
“东宫行辕发文。”萧煜道,“二月二十四日前发出的临时副印全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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