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倒卖出关,大理的毒材顺着旧盐道回流进大燕。三百一十七个活生生的边民,在账上全成了乙字三十七号的损耗。镇南关送出来的九封军报被六处驿站拦下,送到京城的,全是改动过的抄件。
末尾留着一句话。
“大理前锋在关外露刀,粮仓、驿站、军府早已替它铺好进路。”
萧政捏住纸角。
“这话谁写的?”
“太子。”
“传三司。把荆州账目全部列进边案里查。再传兵部,往后所有南线军令统统重抄三份,分别送御史台、军府和镇南关。绝不允许一份军令只走一个驿站!”
左凌低头领命。
同一天,回京官道,安陆驿。
萧煜的车队刚停在驿门前,就看见一名军使从内堂走出来。他怀里的木匣封口瞧着完整,可外层明显换过新的油麻绳。
陈宣海伸手就把人拦下。
“军令送去哪的?”
“镇南关。”
“拿来。”
军使不情愿的递上木匣:“路上受潮,驿丞给换了外套。封泥没破,里头文书都是好好的。”
萧煜接过木匣,大拇指按住封边。火漆的确完好,可纸角却沾着些仓灰。镇南关出来的军报多次经过这安陆驿,回执上的收文笔迹,更是早就出现在了那本鹤纹密账上。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驿丞。
“开柜。”
驿丞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军令封存,哪能随意拆开验看啊!”
周奕拔刀出鞘,一刀背砸在柜门上。
“殿下让你开柜。你敢拿驿站规矩挡刀?”
柜门被粗暴劈开。
底层藏着三张新抄的军令。
第一张,令镇南关坚守。
第二张,令王彦率两千人出关追击。
第三张,调王彦离营,命副将韩嵩接管西水门。
三张文书。全盖着兵部通红的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