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兵的折子。薛承武压下镇南关九道急令,也是走这条暗线。”
“韩敬在这干什么活?”萧煜问。
“他在兵部乙档房管收件。他不沾银子不碰船,专收文书、理凭证,把能用的纸张全塞进勘合库里。”
萧煜掏出刚到手的公文册,翻到写着韩敬那页。
“这人怎么混进荆州的新班底里去的?”
“晋王外账上给他记了三次功。头一回是清军械旧档,第二回是给军需行补烂账。这第三回…就是顶着临时官署名册的名头混进江陵。”
周奕在旁边啐了一口:“兵部的人混进临时官署,特么的还能经手印房?”
张荣指着第七册的底页。
“他拿的底子…是从京城放出来的。”
裴文正低头念着账目。
“二月十七,乙档房取件。临时官署印样一份。交件的是韩敬。复核人…杨秋水。”
牢房里安静下来。
萧煜伸手拽过账册,大拇指按在收件名上。
“见过杨秋水么?”
“臣只知道这名,没见过活人。晋王府发过话,韩敬入江陵后,所有临时公文都得过东宫舍人的手。这人既能让韩敬摸到印样,也能把兵部的旧档提前弄出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
卫率冲到牢门外,抱拳急道:“殿下,韩敬没在户房!行辕印房丢了临时副印,册子上最后留的字…是韩敬的。杨秋水也没在屋里待着,门房说,他半个时辰前奉令进宫去了!”
萧煜把账册合拢。
张荣抬眼望着他,嗓子发干。
“殿下…晋王盯着的从来不光是荆州。有人已经替他摸进东宫,拿您的印了!”
萧煜站起身,往牢外走。
“把行辕封了。去查韩敬,也去查杨秋水。凡是碰过印房的,全给孤带来!”
门外又跑来卫率,双手捧着刚下发的京城加急文书。
“殿下,宫里来信。陛下身边的内库…今晚没了兵部的旧印模。”
萧煜脚步停在廊檐底下。
急报反面,新添了蝇头小楷。
乙档三十七号,收件人已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