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不紊。
等最后一道礼结束,日头已经偏西。
满堂贺声响起,这一场笄礼才算圆满礼成。
从清晨忙到暮色将临,宾客陆续告辞。
柳贞姬临走前又与黎苒说了几句话,金家几位姑娘也过来辞行。等院中真正清静下来,黎苒才寻了廊下一处坐下。
背刚靠上廊柱,她便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可这一整日端坐、行礼,始终不能失了仪态,到了现在,肩颈和腰背都已经酸得发僵。
黎苒揉了揉肩。
“真累……”
话音刚落,肩上忽然落下一双手。
她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看见李暄,才放下心来。
“你吓死我了。”
李暄站在她身后,替她按了按发酸的肩颈。
“这么累?”
“从早到晚都得端端正正的,当然累。”
黎苒索性往后靠了些。
“这里,再按一点。”
李暄依着她说的位置揉了几下。
“今日倒使唤得很顺手。”
“是殿下自己送上门来的。”
李暄低低笑了一声,也由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手,俯身捏了捏她的脸。
“辛苦了。”
李暄看着她,指腹还停在她脸侧。
“今日及笄,恭喜。”
黎苒弯了弯眼。
“多谢殿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李暄俯下身,离她近了些。
“这些日子没见,很想你。”
黎苒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他揽进怀里。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耳根很快热起来。这里毕竟还是黎府,今日宾客虽已散得差不多,院里却仍有下人来往。
黎苒压低声音。
“殿下……”
“嗯?”
“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李暄垂眸看她。
“看见便看见。”
黎苒抬起头,有些无奈。
“今日才行完笄礼,便在院子里这样让人撞见,于礼不合。”
李暄听完,只把人抱得更稳了些。
“我在这里,谁敢多嘴?”
“……”黎苒被他堵得一时没话说。
李暄唇边浮起一点笑。
“何况你我的婚事早已定下。”
他低声补了一句。
“迟早都是我的妻子。”
黎苒耳朵更红,抬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