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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老码头那栋石头房子里,长桌,炖鱼,地热温室种的番茄。
老人一直在讲一九八七年的事。讲到一半,艾琳起身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
"格陵兰以西一个作业区,明年配额重分的听证定在四月。"她把纸压在桌角,"叶先生,我想说一句实话。汉森在挪威那三成股份,买的不是一个舱的供货口。"
"他买的是什么。"
"时间。他要你那条船在坞里多待十个月,待到明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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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下雪。
马库斯和两个助理先走,台阶下面只剩两个人。
"她写字的时候把笔帽咬扁。"沈曼妮看着前面那条街,"跟你算账的时候一个毛病。"
"嗯。"
"你那句多花的钱买人,说得挺好。"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这两千万从改装预算里出,我明天得跟财务吵一架。"
"你跟财务吵。"
"我跟你吵都行。"她把伞往他那边推了半尺,肩膀留在雪里,"我先回船坞。十四个月,我不打算给它多一天。"
……
凌晨一点,回程航班在跑道那头等着。
沈曼妮发来一条消息。坞里第一块新钢板吊装就位,编号A7,跟你船上那扇门的日期对上了。
叶阳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刚签的第二册,翻到最后那页手写补充条款。
本底调查与设备随船调试由本方技术代表执行,首航必须在船。
马库斯从前面一排回过头。
"叶总,这一条是设备验收的必要条件。签了就得认。"
"我签了。"叶阳把附件合上,"回去把科研那一层排进图纸。通风、供电、减震,全按最高标准。"
助理在前面小声问了一句。
"那层楼,谁住。"
"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