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无遗地反馈到叶阳的感知中。
一艘长达六十米、断裂为三截的古罗马双层桨帆战舰残骸,正静静斜插在海底峡谷的裂隙之间。
残破的主货舱内,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陶罐,而在最深层的隔舱里,隐隐泛着青铜的厚重冷光与金属矿石奇异的微弱能量波纹。
而在沉船上方两百米处的水面上,两艘关闭了AIS信号的探勘船正在盲目地徘徊游弋,正是卡佩罗家族的船队。
他们知道沉船就在这一片海域,但受限于技术与声呐精度,苦苦搜寻了几个月,连残骸的边角都没摸到!
叶阳睁开眼,收回意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笃定。
盲人摸象,也配叫先来后到?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下达指令:"大鹏,解除系泊缆绳,全船静默启动。"
"拔锚,出海!"
清晨五点,地中海第7号深水断裂带。
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晨雾,浪头翻滚,击打在船舷上激起片片白色碎沫。
大枫叶号缓缓减速,在预定经纬度海域定点悬停。
四只巨大的高强度锚链无声垂入深海,推进器微调功率,利用动力定位系统将这艘八百吨级的庞然大物牢牢锁死在海面上,船身纹丝不动。
右舷三海里外,卡佩罗家族的两艘中型深海探勘船正如幽灵般并排漂泊着。
对方船载的远程雷达反射面不断转动,甲板上的探照灯毫无顾忌地打在大枫叶号的吃水线上,充满着戒备与监视的意味。
沈曼妮披着一件黑色防风冲锋衣,手里端着测绘平板走上甲板,目光清冷地扫了一眼远处的两艘探勘船。
"这两条跟屁虫,从我们离开塔兰托港就寸步不离。"沈曼妮皱起眉头,"刚才国际海事无线电公共频道里,对方船长还假惺惺地提醒我们,说这片水域暗流湍急、海底有断裂带,容易损坏精密设备,建议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