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半下网。网口张好,鱼自己会来。"
下午一点半,蓝旗升桅。
钢缆绷直,拖网直插两百四十米的深水。
意识沉入深海,小八八条触腕稳稳压住深槽口的乱流,网口护得纹丝不动。胖虎领着鲸群贴在鱼群侧后,一声声短促的声呐脉冲,把散逸的鱼群一点点拢回主线。大蓝在十海里外低鸣,主群每一步动向,实时映进叶阳的脑子。
"变向,提前十度。"叶阳的声音在舰桥里响起,"主机,两节。"
傍晚五点五十,收网。
绞车轰到最大功率,网囊破水而出,整片铅灰色的海面,被银光炸开。
"四千吨!"计量仪前的船员嗓子都劈了,"阳哥!单网四千吨!又破纪录了!"
甲板上吼成一片,输送带满负荷往舱里灌,冰雾腾起老高。
全球直播的镜头刚好怼上去,弹幕瞬间糊屏。
"风暴前夜全世界的船都找不到鱼,就他一网四千吨?!"
"我宣布,这不是捕捞,这是开卷考试!"
BBC解说员的声音都在飘:"诸位,请记住这个画面。风暴将至,经验失效,所有船队都在赌,只有中国船队,像拿着答案考试。"
西北老航道那边,十几艘船守了一下午,网网空空。
入夜前,一份海洋研究船的通告,送到了旗舰上。
"报告!鳕鱼主群今晨改走东南新航道,深度两百四十米,目前,已被中国船队锁定作业!"
藤田秀一猛地攥紧望远镜,指节咯咯作响。
人家四千吨都进舱了,他才知道鱼改了道。
"改道……"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又是改道……"
入夜,风声一阵紧过一阵,气象台的预警再次升级,红色的。
暴风雪,正面登陆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