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被他改了好几遍。
他攥了攥那张纸,攥得指节发白,半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想发火,想摔东西,可想起皇阿玛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到底什么都没敢做,只能咽下去。
殿内安静下来。
卿月看着那沓写满字的纸,直接笑了一声。
康熙低头看她:“觉得好玩?”
“嗯,有意思。”卿月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偷了鱼的猫,“皇上,您没瞧见三阿哥方才那个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比话本子还好看。”
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尖:“原本朕都打算罚他了。既然你觉得开心,朕就不罚了。”
“我也觉得他没用心。”卿月理直气壮,“我让他写话本子,是看得起他。旁人想给我写,我还不稀罕呢。”
“是他没用。”康熙拿起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卿月擦着手。
她没一点不适应,反而仰着头看他:“皇上,明日到谁了?”
康熙垂眼看她,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老四。他是个闷葫芦,你逗他,他未必接茬。”
“那才好玩。”卿月来了兴致,从他膝上坐起来,比划着,“太子是闷头受着,大阿哥是敢怒不敢言,三阿哥是又气又不得不写。
四阿哥……我猜他是从头到尾一个表情,心里翻江倒海,脸上纹丝不动。这种人才逗着好玩呢。”
康熙瞧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眼里那点纵容又深了几分。
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极轻极轻,只有卿月一个人能听见。
她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倒在他怀里:“皇上,您也太坏了!”
康熙面不改色:“能让你开心,是他作为儿子的职责所在。怎么能说我坏呢?”
“那他要是……”卿月笑得直喘气,“气坏了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不堪大用。”康熙低头看她,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却温和得很,“放心逗吧。一切都是朕的主意,谁都不能说你什么。”
卿月眼睛亮得吓人,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玄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