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出现,沉声开口,语气裹着惯有的帝王威压,“太医的嘱咐全当耳旁风了?
脾胃弱还贪食油腻,拿自己身子当儿戏?
再者,你是东宫储君,未来的国之储贰,低下头给旁人剥虾递食,尊卑体统何在?
朕倒不知,你什么时候练就了这般伺候人的本事。”
保成吓了一跳,手里刚剥了一半的虾“啪嗒”掉在碟子里,虾黄蹭了一手。
他慌慌张张往前又站了半步,结结实实挡在那小丫头身前,张开胳膊半护着,连声音都带了点急出来的哭腔:
“皇阿玛息怒,不关姨母的事,全是儿臣自己要剥的。
姨母不爱吃虾,是儿臣喜欢剥虾的。再者姨母是长辈,我孝顺她也是应该的。”
他垂着脑袋,手里沾着虾黄,半点不敢提是自己乐意哄她开心,只把错处全往自己身上揽。
那小丫头也抬起头,眼睛大大的,干干净净的,看着还是半点惧意都没有。
他听着眉头皱得更紧,正待接着斥太子不分轻重、识不清好歹,那小丫头忽然从保成胳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脆生生地来了一句:
“姐夫,你太老了,也太凶了,我不想被你骂。我不要当你的妃子,我想当保成的小妾,保成对我好。”
满殿寂静。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保成急得脸通红,一个劲扯她的袖子,让她别胡说。
她却一点不怕,还歪着头看他,眼里坦坦荡荡的,半点心机都没有。
如今想起那一幕,康熙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沉的人,嘴角牵了牵,到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还是那副德行。
胆子大,嘴快,认错认得快,改是从来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