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处地掠过一抹震惊,似全然不敢相信。
她怔愣片刻,随即低低笑出声,笑意苦涩悲凉。
“也是,你是皇上,想瞒的话,我一辈子都不知道。
“可为什么我要知道。”
泪水还在不停滑落,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刺骨。
“知道后,我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嫡母走后,我就胁迫了当年诊治的太医,才知道自己有多傻,被瞒了多少事。”
“原来在我尚未入宫,身体早已暗中下药。
外加,贴身侍女日日佩戴麝香香囊,朝夕浸染,早就难以有孕。”
“可笑我从前懵懂不知,还一直以为是我和孩子的缘分未到,原来我的遗憾,从一开始,便是旁人精心算计好的。”
她说的半真半假。
下药、麝香、算计皆是事实,只是她早已凭借深厚灵力,一开始就彻底清尽体内药毒,身子康健无异。
可她不能说破。
深宫之中,有宠无子嗣,方能安稳存活。
这副“残缺”的身子,是她多年安身立命的护盾。
而今日,这层护盾,终将化作刺向康熙的利刃。
卿月抬眼,通红的眸子直直看向康熙,眼底泪光裹挟着寒意。
“皇上知晓这一切,对不对?”
康熙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终是极轻地应了一声:“是。”
沉重的一字落地,康熙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
从卿月入宫伊始,他皇后的算计、筹谋,赫舍里氏一族的暗中下药、步步算计磋磨她身子的所有事,他全部知情。
他冷眼纵容这一切发生。
他作为皇帝,只能权衡利弊。
一个无子嗣、无威胁、感念恩情、能尽心护住太子的代替品妃嫔,最是稳妥合用。
他自认帝王权衡,无错无悔。
可此刻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满心疮痍的女子,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冰冷的算计,压得她半生不得安稳,重得让他心口阵阵发疼。
卿月直接笑出声来。
笑声短促尖锐,带着彻骨的寒凉。
“也是。”卿月轻声说,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领口,晕开一小片暗色,“哪有能瞒得住皇上的呢?皇上自然什么都知道。
“原来在皇上眼里,我不过是赫舍里送来的一块垫脚石,是护住太子的工具。
我半生被磋磨、被算计、被辜负,只要能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