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的丈夫名字叫做许骋，是许氏药方这一代传人。但他不喜欢学医，而是从军。于是沈小姐便继承了他们家的衣钵，由许老爷子亲自教导。”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是刚才传来的消息，内部刚解密的。因为许骋在今年一次缉毒行动中……牺牲。为了确保不牵连家人，便封锁了沈小姐的档案，还让她回京市避祸。”
所以。
沈雾之前的婚姻状况都是空白的，被默认为未婚。
助理感受到压抑的气氛，将手机递了过去：“这是军部发布的内部新闻，关于许骋和这次大行动。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所以很多细节都查不到。
但是，这张结婚照……”
陆时津面色冰冷，看到屏幕上那张年轻英朗的脸。
军部最年轻的少校，许骋，立一等功，已殉职。
这个男人，是沈雾的丈夫。
他的身边站着沈雾，满脸笑盈盈地看着镜头，眼底的喜悦是遮不住的。
两人十分登对。
她真的和别人登记结婚了。
陆时津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心头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搅弄血肉，鲜血淋漓。
助理紧张地看着他：“陆总？”
“还查到了什么？”
“沈小姐在临城医院有过一次住院记录，做的是腹腔镜手术。签字陪护的是许骋。”助理想到手术原因，有些不敢开口。
陆时津想起上次梁鹤也提过她做腹腔镜手术，手术的原因有很多种。她还留下了神经痛的后遗症，想来那次手术应该很惊险。
昨天夜里，他也亲眼看到了她腹部那颗红痣被浅浅的疤痕盖住了。
陆时津眉骨压低：“为什么做手术？”
助理犹豫片刻，说道：“流产。”
两个字一出，像是将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陆时津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发出骨节被压迫的声响，他的脸色难看得要命。那双眼睛黑沉，压抑着怒火。
过了很久。
他说道：“出去吧。”
“是，陆总。”
助理轻手轻脚地离开，还顺便将房门给带上了。
陆时津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像是一座雕塑。
冰冷的，没有温度。
谁都没敢来打扰。
外面的天色渐渐变黑了，主卧里的灯没有开。
昏暗中，似有一声低低的嗤笑，满是自嘲。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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