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那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低沉而畅快，像是压在箱底几十年的老机器忽然通了电，轰隆隆地转动起来：“我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四五十件，咱们一天拿了人家一个月的活，这是什么概念？”
许栀拿起预约登记簿翻了翻，四十七个订单，每个订单的款式、面料、尺寸、交期都写得清清楚楚，最早的交期是三天后，最晚的排到了五月中旬。
她合上本子，靠在裁剪台边沿上，嘴角扬起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概念就是，咱们要招人了。”
秦雪梅从凳子上蹦起来，麻花辫甩到肩后，兴奋得脸都红了：“许师傅，那是不是说，咱们这个工作室真的做起来了？”
“做起来了。”许栀把登记簿往桌上一拍，转身面对所有人，语调里难得地带了几分不加克制的豪气，“而且要做全海城最好的，四十七单只是开始，往后我要让外面那条街上排着队来拿号。”
吴翠芬从门口的台阶上探进半个身子，她刚刚又擦了一遍台阶，听见里面在喊“四十七单”，扯着嗓门往屋里喊了一嗓子：“许老板，既然生意这么好，今晚给大伙儿加个菜吧！我家里有只早上现杀的鸡，炖一大锅鸡汤，再包两屉饺子，咱们好好吃一顿！”
许栀痛快地点了头：“加！不光今晚加餐，还有件事…”她从兜里掏出那个记满了计算过程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唰唰写了几行数字，然后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个明亮的笑，“头一批订单全部交付之后，每个人多发半个月工资作为开业奖金。”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忽然被点燃了。
王秀英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秦雪梅高兴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辫梢甩得像风车。李国强双手撑着裁剪台，低下头看着台面上那张被磨得发亮的皮革垫，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值了。这辈子值了。”
吴翠芬从门口冲进来，声如洪钟震得窗玻璃嗡嗡响：“许老板你说话算话！我这就回家杀鸡去！”
傍晚的梧桐巷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橘红色，青石板路面反射着暖融融的光。
许栀站在门口看着吴翠芬风风火火地往家跑，看着秦雪梅和王秀英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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