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池的热气在午后阳光中缓缓升腾，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白雾。
钱晓萌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
她退开一点距离，仰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刚才那番话留下的余温和一种被确认过之后才有的松弛："钟家和云家关系很深，如果他们拿钱砸，张耀祖大概会出谅解书，最后可能两个人都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条理，但她的身体显然不受控制了。
她的手从他后颈处滑下来。
深蓝色的比基尼面料被水浸透之后紧贴着她的皮肤，
："这两家确实麻烦。他们和赵家不一样，赵家最多算暴发户，在本地有些关系。但钟家和云家是真正有根基的家族，在京圈和沪上都盘踞了十几年，人脉和资金都不是赵家能比的。"
"那你还一点都不紧张？"
钱晓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钟一杭和云中鹤虽然人被抓了，但他们背后的家长一定会动用关系来捞人。一旦他们出来，说不定会来找你和沈卿沈娜的麻烦。"
"紧张有什么用？"
"他们要找麻烦，挡也挡不住。不如等着看他们怎么出招。"
钱晓萌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去，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那笑声在温泉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这个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也有怕的。"
"怕什么？"
"怕你再说下去，温泉就凉了。"
钱晓萌笑了一声，那声笑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
她抬手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网上的那几个人处理了。在直播间里刷屏骂人的那几个账号，我都让人查了，其中三个是看了张耀祖的帖子之后跟风起哄的，另外两个是专门在网上带节奏的水军。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
"十五天够他们冷静冷静了。"
"够的。"
钱晓萌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继续公事公办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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