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朝堂却是暗流汹涌、弦绷至紧。
新旧两法试点经年,时至岁末,已然到了朝堂复盘、评定得失、定夺进退的关键节点。
冤句县抓了贪官周驰时,旧党之人就时不时阴阳新法;
这下好了,鄄城直接诛了一族。
高俅回京的消息传入朝堂,文武百官无不心神紧绷。
又是熟悉的环节,高俅先是入了宫,给赵佶进行了专项汇报。
高俅入宫,于紫宸殿单独觐见赵佶,专项奏报京东巨案始末、三州吏治溃烂根源、新旧法落地的地方实态。
世人皆谓宋徽宗耽于艺文、疏于治国,却不知此人身居九重,看的自然长远些。
他并非昏聩无知,只是性好风雅、倦于庶务。
即便不通过新旧两法的试点对比,他也知道新旧两法各有利弊,要不然历史上他即位后为什么要建中靖国调和新旧呢。
他心底也是看的清楚的,新法有新法之弊,旧法有旧法之朽,二者皆非万全,各有得失利弊。
帝王驭世,从不会困于门户之争,唯取利于皇权、稳于社稷者用之。
高俅当庭重申此前四字论断,一针见血,点透大宋百年病根。
赵佶闻言龙颜大悦,深以为然,慨然叹道:
“朕知道,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然子直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贪墨犹可劾,豪强不可攘。
贪官污吏,显露于朝堂、落迹于案卷,有错可查、有罪可纠、有过可惩。
可地方豪强,隐于乡野、藏于万民之间,游离法度之外。
太平盛世,蚕食百姓、蛀空地方;
乱世变局,割据自保、叛国通敌。
更可惧者,每一户巨族豪强身后,皆牵连朝堂无数衣冠清流、文武臣僚,盘根错节,根深难拔。”
高俅心道,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当时你就是这么被人送到东北的.....
心念一闪,高俅顺势进言:
“陛下,皇城司本为天子耳目、帝王爪牙,职在侦缉天下、监察四方,不应只困守京城一隅、徒作宿卫摆设。”
赵佶微微前倾身子:“子直何意?”
高俅沉声对奏:
“天下法度、新旧政令,终究以人为本。
朝廷良法,每每下行州县便乱象丛生、扭曲变味,非制度之过,实乃地方官吏无约束、基层权柄无监察。
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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