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四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您这箱子也太大了吧,老奴一个人搬不动——”
萧瑾放下手中的案卷,走到前院,正好看见萧瑜指挥着两个随从把一只樟木大箱往马车上抬。萧瑜穿了一身出远门才穿的鸦青行袍,腰间系着赶路用的皮腰带,头上戴了一顶遮风尘的毡帽,整个人打扮得像是要长途跋涉的样子。他看见萧瑾从西厢房出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从阴沉变成了带着几分心虚的阴沉,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嫡出公子惯有的倨傲神色。
“四哥这是要出远门?”萧瑾站在廊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回江都。”萧瑜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指挥随从把箱子往车上绑,“洛阳的水土我不习惯,还是江都住着舒服。怎么,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
“当然不用。”萧瑾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而从容,“不过四哥走得这么急,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做弟弟的多少有些意外。我记得四哥前几天还说要在洛阳多住一阵,跟长孙家和宇文家多走动走动,怎么忽然就改主意了?”
萧瑜的手在箱绳上顿了一下,随即用力拽紧了绳扣,拽得箱绳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洛阳的局势我看不懂,也不想掺和。你们这些在朝堂上你死我活的人,跟我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