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漂那么多,隔远一些就行,要让对方觉得都水监的人在往下游搜,逼他往上游走。”
孙瘸子一口气喝完凉茶,用袖子抹了抹嘴,点头道:“明白!不过萧监丞,您觉得他会往上游跑?”
“一定会。”萧瑾说,“下游有渔火,有巡堤的双岗,他往上游跑才有路走。而上游——”他在舆图上用手指从淤积段往上一划,停在了洛水与通济渠交汇处的一片区域,“水势复杂,船只密集,码头众多,最适合混在人群里消失。如果他还有同伙,接头的地方大概率就在这片。”
孙瘸子看着舆图上那个位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身就走。
孙瘸子走后不久,张歪头也回来了。他巡了一整夜的堤,那双露在绑腿外面的小腿上全是泥点子,歪斜的脖子上被夜风吹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把枣木棍子往墙角一靠,走到萧瑾面前,脸上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表情,但开口的话却比平时多了不少。
“昨晚巡堤,抓到两个偷石料的。东门外码头附近,两个人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装着从废弃堤段撬下来的青石。人已经押在码头的巡丁岗亭里,等着发落。”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本来以为只是寻常毛贼,但我看了一下他们的手——虎口和食指上全是老茧,右手腕比左手粗一圈,是常年握凿子和锤子的人。”
萧瑾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常年握凿子和锤子,偷的是堤岸上的青石——这两条信息叠加在一起,指向的已经不仅仅是偷窃了。
“人在哪里?”
“东门码头,巡丁岗亭。”
“走。”
萧瑾跟着张歪头快步出了衙门,沿着河堤往东门码头方向走。晨光已经从东方铺展开来,河面上泛着金色的粼光,早起的船工们已经开始在码头上忙碌,吊杆吱吱呀呀地响着,一捆捆货物从船舱里被吊起来,又重重地落在岸边的平板车上。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青色短褐的年轻人和一个歪脖子的壮汉正匆匆穿过码头的人群。
巡丁岗亭是码头边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门口堆着几捆麻绳和两张破渔网,两个被抓的人被反绑了双手蹲在墙角,旁边站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巡丁。那两个人一个约莫三十出头,另一个看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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