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这一手借力打力,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的手笔。
“韦娘子,”萧瑾看着她,“你这么做,韦家长辈那边……”
“韦家的事,我自己会应付。”韦珪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兄长虽然与李珉交好,但他首先是韦家的人。韦家以经学立身,讲究的是正道直行。如果他知道李家在通济渠上做了什么,他不会站在李家那边。”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至于我父亲那边,你不必担心。家父虽然不管朝中俗务,但对他这个女儿说的话,向来是肯听的。”
萧瑾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郑重地拱了拱手。
“三日之后,”他说,“不管朝中那边结果如何,我都会再来拜访韦娘子。”
韦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站在书房的窗前,阳光透过竹帘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弯从额头到下颌的清秀弧线。窗外的梧桐花正开得热闹,紫色的花朵一簇一簇地挤在枝头,被风吹过的时候,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紫色的雨。
萧瑾转身走出书房,穿过那片竹林,路过那丛牡丹旁边时,顾嬷嬷还在假装剪枝。她抬起头看了萧瑾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和笑意,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萧六郎慢走。”她说。
萧瑾朝她点了点头,迈步出了韦家别院的大门。骑上青骢马沿着洛水往东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韦家别院那两扇合上的朱红大门,梧桐树的枝叶从院墙上方伸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摇晃。
他收回目光,催马朝都水监衙门的方向跑去。怀里揣着的虽然还只有那张舆图和一根竹竿测深杆,但心里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底气。
现在他知道,在这盘棋里,他有了一个心甘情愿与他并肩落子的人。
从韦家别院出来后,萧瑾没有回都水监衙门,也没有回萧家别院。他在洛水岸边一处僻静的茶棚里坐了一个下午,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摊开那张画满标注的河道舆图,对着春光和柳絮,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堤岸上的凿痕是新的,不超过三天。三天前,都水监刚拟好他的任命文书。李珉在吏部门口说的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在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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