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与李老,音色低沉沉稳,语速平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张扬,只有沉稳的问询。
“何处,李老。里面的病人,是不是遇上了极为棘手、无法确诊的疑难急症?”
“我妻子略通医术,或许可以一试。”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车厢死寂。
何叔闻声抬眼,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焦虑。
他此刻心神大乱,只当是路人心肠太热,见场面凝重,一时心软随口宽慰,并未放在心上,勉强压下颓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与婉拒。
“多谢好意。不用了,情况特殊,病症凶险,连随行专家组都束手无策,外人……无从下手。”
李老也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疲惫无奈。
他行医半生,尚且毫无对策,一个年轻的随军家属,再通医术,又能有多大本事?不过是年轻人一腔善意,不忍见此绝境罢了。
面对两人委婉的推辞,盛骁没有顺势作罢。
他素来沉稳内敛,从不多管闲事,此刻却态度坚定,不卑不亢,再次开口,语气笃定平稳。
“李老,不妨一试。绝境无退路,任何生机,都不该轻易错过。”
他语气里的郑重与坚持,终于让李老微微一怔。
他抬头认真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年轻军人。能在西南军区家属院扎根、能让孙阿姨这般信任的人,绝非普通闲散家属。
绝境之下,早已无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