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地弯了一弯。
王世充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贤弟若是喜欢,让盈儿再弹一曲?”
“改日吧。”李琚收回目光,朝王世充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了,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日便先告辞了。多谢兄长款待。”
王世充也不挽留,笑着送他下楼,一路送到府门口。
临别时他拍了拍李琚的肩膀,低声道:“贤弟方才说的那些钱粮的事……”
“兄长明日派人去府上取批文便是。”李琚道。
“好!好!”王世充笑得合不拢嘴,“贤弟慢走!”
马车辚辚驶离郑国公府,李琚坐在车厢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府门,放下帘子,靠回坐垫上。
他闭着眼,手指轻轻叩着膝头。
王世充要扩兵,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答应给钱粮,也在情理之中。
李密确实在调兵,洛阳确实需要王世充去挡在第一线。
但王世充借机扩充自己的实力,这个度该怎么把控,才是真正需要费心思的事情。
还有王盈。
李琚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灯,微微眯了眯眼。
王世充在这个时候把女儿推出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联姻,绑定关系,让两家更紧密地捆在一起。
王世充在为自己铺后路——万一将来局势有变,王世充手上有兵,又和他结了姻亲,进退都不至于无路可走。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杨侗那边……
李琚想起王世充方才提到吴王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
王世充在试探他,也在给他递一个选择。
越王不好掌控,那就换一个更好掌控的。
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坐在那个位置上,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一切都由他们说了算。
这个提议很诱人。
但李琚也知道,王世充不是那种会甘心给人做嫁衣的人。
他能扶吴王上去,自然也能在合适的时候,把吴王踢下去,然后自己坐上去。
洛阳这盘棋,越下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