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空间核心悬浮着，安静得像一块石头。危险感知绷着，没有异动。
他睁开眼，从兜里摸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下午四点。，把物资收入空间，又拿出几盒子弹，压入波波丝弹夹，然后大量复制。
晚饭后，天全黑了。刘德厚带他去哨位。司令部后侧的一片高地，正好能俯瞰整个营区。地上挖了掩体，沙袋垒了半人高，风从北边刮过来，冷得像刀子。
“后半夜风大，多穿点。”刘德厚递给他一件旧棉大衣，“这是老孙留下来的，你凑合用。”
棉大衣上有几个破洞，袖口磨得发白。李无为接过来披上，蹲在掩体里，把枪架在沙袋上。
危险感知没有动静，只是微微地、持续地发着凉意。不是预警，是警戒——它在告诉他，这地方不安全，但危险还没来。
刘德厚在旁边抽烟，烟头一明一暗。“你是哪里人？”
“淮河边上的。”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
刘德厚没再问。两个人沉默地蹲在掩体里，风呼呼地吹。
后半夜两点，刘德厚回去睡觉了，换了一个年轻战士来接班。李无为没睡意，裹着破大衣蹲在掩体里，盯着黑暗中的营区。
他想起云山的硝烟，想起了长征，也想起了11月25日的确特殊日子，还有半个月。
既然他就被调到了这里。那一定做些什么。
半夜三点，危险感知猛地一跳——不是远处那种刺痒，是近处的、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冰凉。李无为猛地转头，朝凉意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营区东南角的围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太暗了，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人，不是动物。那个人在围墙下面停了十几秒，然后沿着墙根，朝首长大院的方向摸过去。
李无为拉了拉旁边年轻战士的袖子，低声说：“那边有人。你去找孙科长，报告情况。”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你确定？”
“快去。”
年轻战士猫着腰跑了。李无为把枪的保险打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那个人还在往前摸，速度不快，但很稳，像是对地形非常熟悉。
距离首长大院还有不到一百米。危险感知越来越强烈，像有人在他后脑勺上放了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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