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经过城东郊外的河边,沈鹿溪特意多走了几步,站在河堤上朝上游的方向望了望。
河面很宽,水流不急,沿岸种了不少柳树。往上游走大约半里的地方,弯道外侧的河堤明显比别处矮了一截,泥土也松,看着就是年年被水冲刷过的痕迹。
杂记上说的旧水渠入口就在那个弯道附近。
“姐,你看什么呢?”沈小满跑过来问。
“看河。”
“河有什么好看的?”
“你以后要是能在书院的藏书楼里找到那本河渠志,就知道这条河有什么好看的了。”
沈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南祁走在后面,目光也往那个弯道扫了一眼,没吭声。
回到屋子,沈鹿溪安顿沈小满去温书,自己在灶房里把明天要带去书院报到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顾南祁端着一碗水走进来,放在桌上:“明天报到你们两个人去还是我陪着?”
“你跟我一起去吧。报完到了之后我还想去趟仁和堂,把这个月的药材给方掌柜送过去。”
“行。”
沈鹿溪喝了口水,从怀里掏出杂记翻开,指着旧水渠的那一页给顾南祁看:“刚才在河边我看了看,杂记上写的位置跟实际情况能对上。那个河道弯道外侧的堤坝明显矮了一截,年年涨水估计都从那儿溢。”
顾南祁接过杂记看了看,想了想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知府提?”
“等小满安顿好了,我写一份正经的方案出来,到时候让钱师爷转交。空口说白话没用,得有图有数据,知府才会认真看。”
“那你得实地勘察一趟,光看杂记不够。”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报到完了找个时间去走一趟,你陪我去。”
顾南祁点了下头,把杂记递还给她。
隔壁屋子里传来沈小满念书的声音,摇头晃脑的,读的是《孟子》里“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一段,念得抑扬顿挫,还挺像回事。
沈鹿溪听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把杂记收进怀里,起身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天边还剩一抹余晖。府城比南安镇热闹得多,街上的叫卖声和车轮声一直传到巷子深处。
沈鹿溪站在门口,心里盘算着明天报到之后的安排。药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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