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府城回来,沈鹿溪就直奔侧屋。
孙济仁正坐在竹椅上喝粥,旁边放着一碗熬好的药汁,颜色深褐,冒着热气。
“师傅,加了灵芝之后感觉怎么样?”
孙济仁放下粥碗,摸了摸自己的脉:“气是比前阵子顺了些,夜里也没再咳。就是舌根有点发苦,估摸着灵芝的量稍微大了点。”
“那减一钱试试,灵芝劲儿大。”
“行,你改了方子给我。”孙济仁端起药碗一口闷了,皱着眉咽下去,又灌了一大口粥压味儿。
沈鹿溪把方子掏出来改了灵芝的用量,顺手把五味子也减了半钱,递给孙济仁看过之后才收好。
方九龄拄着拐杖从院子里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把竹杖靠在桌腿上,看了一眼孙济仁面前的空药碗:“又苦着脸喝药,你当初劝病人喝药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
“我劝病人是劝病人,我自己喝药是自己喝药,能一样吗?”孙济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沈鹿溪懒得管这俩老头斗嘴,把灵芝减量的事跟方九龄也说了一下,方九龄听完没吭声,伸手把方子拿过去看了看,拿笔在白术后面添了两个字:“茯苓。”
“加茯苓做什么?”沈鹿溪问。
“他脾虚湿重,光靠白术健脾不够,茯苓能渗湿。灵芝减了量,补气的力道弱了,茯苓补上去正好能托住。”方九龄把笔放下,“你学了这么久,这点道理还要我教?”
沈鹿溪笑了笑,把方子收好:“谢方先生指点。”
“少跟我贫嘴,我那碗鱼汤呢?”
“等下给您送来,跑不了的。”
第二日晌午过后客人少了,沈鹿溪提着装鱼汤的陶罐往药摊走,走到半路碰见沈小满从学堂方向跑过来。
“姐!姐!”沈小满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出话来,“先生说了,下个月初八就是考试!”
“知道了,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考过。”
“我不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沈小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珠子转了转,“姐,要是我这回又考了第一,你答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要一套新的笔墨,学堂里好几个同窗都有湖笔,写出来的字好看得很,我那支写出来一点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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