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刷锅的工夫,走到院子里。
顾南祁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截竹片在削什么东西,刀法很利落,竹屑一片一片地落在脚边。
沈鹿溪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之前提过府城有两家书院,一家官办一家私办,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南祁手上的动作没停:“以前有专门了解过。清河书院是官办的,规矩严,收学生看出身也看成绩。松溪书院是私办的,山长姓陆,在府城教书教了快二十年了,收学生不太看出身,更看资质。”
“那你觉得哪家合适?”
“要我说,松溪书院更稳妥。清河书院虽说名头大,收的多是官宦子弟,小满去了未必能适应。松溪的陆山长是个实在人,教出来的学生里头有好几个中了举的。”
“行,等小满下回月考完了,要是成绩还行,我就托人去松溪书院问问。”
顾南祁点了下头,把削好的竹片递给她,沈鹿溪接过来一看,是一把小竹刀,刀柄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鹿。
“这什么?”
“给小满削着玩的,他前两天说想要一把。”
“还挺用心,不过你这雕花的功夫还得练练。”沈鹿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个小鹿,刻得不算精细,鹿角还有点歪,不过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
“我又不是木匠。”顾南祁看着她说。
“那我替小满先谢谢你喽~”她把竹刀收了起来,站起身往屋里走。
当晚等家里人都歇下以后,她进了空间。
藏书阁里那本记载各地书院的册子她之前简单看过一次,但没放在心上,这次专门找到琼州府城这一部分,发现果然有松溪书院的记载。
册子上写得简略,只说松溪书院创于三十年前,历任山长皆为本地名儒,现任山长陆怀谦,擅经义,门下弟子多出自寒门。
另一条关于清河书院的记载倒是让她多看了两眼。清河书院的学正是朝廷委派的,每三年轮换一次,现任学正姓魏。
沈鹿溪盯着这个字看了一会儿,当今知府也姓魏。琼州府就这么大,同姓未必有关系,也未必没有关系。
她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合上册子放回架上,又去集市遗迹看了看。
石碑上这回刷出了一样叫棉籽的东西,品种标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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