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柳师姐”的女子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讥诮：“苏清绾？不过是个仗着天赋好、被宗门宠坏了的花瓶罢了。合欢宗，终究还是要靠真本事说话。”
苏清绾站在窗内阴影中，面无表情地听着。
柳如烟。
她前世的“好师妹”之一。表面亲热，背地里却没少给她使绊子，散布谣言，抢夺资源。前世她心思单纯，只当是师妹年轻气盛，竞争之心难免，未曾真正计较。后来她落难，柳如烟可是第一时间跳出来踩她最狠的几个之一。
甚至……前世林枫能那么轻易掌握她的行踪和喜好，柳如烟在其中，恐怕也“功不可没”。
窗外的谈笑声渐渐远去。
苏清绾轻轻关上了窗户，将血月的光芒和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隔绝在外。
她走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
曾经的苏清绾，眼神清澈，笑容温婉，对世界充满善意，对同门友爱，对爱情抱有最纯粹的幻想。
而现在的她，眼中只剩下历经生死、看透人心后的冰冷与决绝。
“温柔？善良？真心？”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依旧美丽，却再无半分温度，“前世，这些东西让我输得一败涂地，死无全尸。”
“这一世……”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仿佛在抚摸另一个时空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
“我要所有负我、欺我、害我之人，血债血偿。”
“噬灵阁……林枫……柳如烟……还有那些藏在更深处、觊觎我灵根的魑魅魍魉……”
“你们等着。”
话音落下，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房门。
素白的手按在冰凉的门闩上，微微用力。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门外，血月的光芒正在渐渐淡去，东方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阴霾，也冲淡了那妖异的血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她苏清绾，新的一生开始了。
她抬步，迈过门槛，踏入那片逐渐清朗的晨光之中。单薄的里衣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勾勒出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就在她脚步落定的瞬间，神魂深处，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坚定道心，复仇意志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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