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缘，你放肆！”
太夫人身边的玉姑姑一声轻呵。
或许在这个屋子内，也只有面前的玉姑姑知道，老太太和沈缘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都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看着光鲜无比，其实脆弱的还不如一张纸，一块泥胚。
“太夫人也这样认为我放肆么？”
沈缘理都不理玉姑姑的话，她只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眉眼低垂的老太太。
“当年，太夫人为了躲避俗世，将这偌大的谢家交付到我手上，太夫人说家中无人善于经营，所以将府内的产业悉数交于我手。”
“短短六年来，我想我也已经算得上是鞠躬尽瘁，对待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说得上是用心竭力，婆母一心一意想要我娘家搬的银子，是我给，夫君想要往上爬，打点一切的资本也是我赚的，弟妹姻缘与前程，哪一个不是我亲自处理的，就连族内其他叔叔伯伯打秋风，我也依照老太太当年的吩咐，从未懈怠半分。”
“现在，太夫人觉得我放肆？”
她几乎要将面前这个老人的脸皮给撕碎。
当年她为了躲一时的清静，不愿意留在家里操这份心，所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往日里祖孙之间和和美美，谁也不干扰谁的时候，沈缘尚且可以忍让一二。
毕竟这个府邸收拾好了，日后的继承人也只会是沈缘的儿子，谢明祯。
可是现在，她的孩儿丢了，这群人就想让那未出世的奸生子来坐享其成？
沈缘不愿意，也不可能愿意。
“阿缘，你太激动了。”
老太太只是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好像只是在看一个心爱的小辈胡闹。
她向来都是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样子，从前的时候还可以当成是她胸有成竹，世上万千事物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是如今，配上她之前说的那番话，沈缘只觉得这个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太太，实在太过于虚伪，是谢家一脉相承的虚伪。
“激动吗？”
“呵呵，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有说出来，太夫人想要听一听吗？”
“我再次给你们说最后一遍，既然陛下已经下了命令，谢家庶子不得袭爵，就谁也不可能占据了原本属于我明祯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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