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连一个字都没留。
但是舆图他没烧。
这张图他得带着,后面还要用。
他将舆图折好塞进腰间的暗袋里,然后换了一身行商打扮,背上一个旧褡裢。
褡裢里装着几匹粗布和一小袋铜钱,看着就像个走乡串镇的小货郎。
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
院子里的枯井旁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姚贾没有回头看那间破旧粮铺。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路后,汇入了驰道上一支正在出发的商队。
商队的掌柜是他三天前搭上的,给了五十钱的搭车费,没多问一句话。
车帘放下来后,谁也看不见里面坐着的人。
姚贾靠在货袋上,闭上了眼。
下一站,陈郡。
但他心里清楚,他真正要去的地方不是陈郡。
他要把这张网从颍川一直织到齐地。
在张良把六国余孽串成一条线之前,他必须先把自己的线铺到每一个节点上。
马车在驰道上颠着跑了起来。
姚贾在车厢里睁开一只眼,透过帘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东边刚刚泛白。
他又闭上了眼,嘴里轻轻念了一句。
“张良啊张良......”
“某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