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王政眼中骤然放大的瞳孔，继续说了下去。
“其中，孙兴更是猖獗，在绿藤及诸多汉东周边城市贩毒，数量高达数百公斤。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王政，你跟高明远什么关系，不用我提醒你吧。”
“长藤资本的那些干股，绿藤市这些年违规审批的土地项目，还有你那个在海外读书的儿子名下的信托基金……这些，都需要你好好解释。”
王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田国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剜在他最隐秘、最恐惧的地方。
“你说的对。”
田国富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语气依旧平稳。
“咱们毕竟曾经是一个班子的同志。最后一点体面，我给你。你自己主动配合点，跟我们走吧。”
“不……不是这样的……”
王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绝望的颤抖。
“国富同志，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诬陷，是有人要害我，这，这都是误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田国富已经不再看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两名身材高大的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王政身边。
王政此时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逼近的两人，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田国富，只觉得双腿一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两名工作人员早有准备，立刻伸手稳稳地搀扶住了他，没有让他瘫倒在地。
“带走。”
田国富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平淡而决绝。
两人架着几乎无法独立站立的王政，转身向门外走去。
王政的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他的头耷拉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绝望的呢喃。
“完了……都完了……全完了……”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田国富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间曾经属于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办公室，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对剩余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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