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内侍轻手轻脚地挑起门帘,王德躬身走了进来。
“陛下,工部段尚书在殿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喜事奏报。”
李承乾抬起头,搁下手中的折子:“让他进来。”
段纶一路小跑着进殿,额头上满是汗珠。他顾不上擦汗,撩起袍子双膝跪地,行了大礼:“臣工部尚书段纶,叩见九霄陛下!给太后娘娘请安!”
长孙无垢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针线:“段尚书免礼。看你跑得满头大汗,赐座,奉热茶。”
“谢娘娘恩典,但臣站着便好!”
段纶双手将奏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吐蕃轨道路线已于今日辰时全线合龙!最后一根钢轨已钉入匹播城外!至此,除辽东、瀛洲二地尚在测绘之外,大唐天下十道,所有州府,铁轨无一不通!”
暖阁里静了片刻。
长孙无垢手里的剪子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动容。
她深居宫中,却深知大唐疆域之广。以往陇右一封加急军报送到长安,路上跑死八匹快马也要五六日。若是西陲生变,朝廷调兵遣粮,往往耗时数月,等大军赶到,战机早已贻误。
如今铁轨一通,大唐的万里江山,便真真正正成了一盘活棋。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入冬以来少有的舒展笑意。
“好。”
李承乾吐出一个字,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段卿辛苦了。工部的工匠,皆有大功。”
段纶连称不敢:“全仗陛下赐下五行金力与天工灵石,若非仙法加持,凡人纵使百万之众,五十年也凿不穿青藏高原的冻土。”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暖阁正中的大唐疆域挂毯前。
他的目光在辽阔的版图上缓缓移动。
铁轨通了,大动脉确实已经扎下去了。可对于底层那些连县城都没去过的老百姓来说,铁轨太远,火车站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