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瞧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更为纳罕道：“你倒是说说，可是我那孙儿待你不好？”
“还是说，你瞧不上我那孙儿？”
后一句话分明是带着施压的。
莫说是还跪在堂下的素玉，便是白妈妈和今鹊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了。
老夫人一向是慈爱和善的，对待下人也并不动辄动怒打杀，可这回的语气听着分明是有些怒气了。
素玉袖中的指节攥紧，强行遏制住发抖，心念也在这一瞬百转千回起来。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素玉过了许久才想起来，她在沉霄院受刑时动静闹得极大，不光有不少下人在，便是三房的人也都亲眼瞧见，是裴循将她带回了衡山院。
裴循这样明目张胆的，也再一次将他二人捆缚在一起。
这样的捆缚亦是一柄双刃剑，虽则可以叫她免去一些灾难，但同时也给她打上了他的烙印。
他是裴老夫人最为看重的金孙，又是承重孙。
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卑若尘泥的丫鬟，怎可直言她瞧不上金尊玉贵的大公子？
素玉心中极冷，眼看着裴老夫人面色逐渐凝重，她只能勉强一笑道：“大公子待奴婢极好，奴婢自是不曾有这等心思。”
“只是奴婢、奴婢……”
奴婢不想要这份抬爱，只想踏踏实实做事，并不想面对喜怒无常的大公子。
后头这句话她却是不敢说的。
分明日头格外和暖，那光一点点透过楹窗照进来，打在她身上却让她连喘气都变得困难。
裴老夫人的话，也将她心里那丝不该有的憧憬，生生绞碎。
裴老夫人见她怔怔的样子却假作不知，只下头来拉住她的手，面上又恢复了慈祥和蔼的笑意。
“好孩子，你是个有造化的。”
“循哥儿瞧着不过是面冷了些，这么些年下来，我是眼见着他从没对旁的丫鬟上过心，这一对坠子便当做是我赏给你的。”
仿佛先前那一瞬间的威压都只是素玉的错觉。
裴老夫人给白妈妈使了个眼色，白妈妈便拿出一对红珊瑚的坠子，上前给素玉悬在了耳下。
那珊瑚成色极好，坠在伶俜锁骨之上愈发显得艳骨风流，娇艳得紧。
只是素玉刚在沉霄院遭过一场大难，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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