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抬手,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怕她为难的克制:“清辞,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觉得有负担。这些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心意,从来没有要求你回应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温煦如旧:“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以后的日子,能真正幸福安稳地过一辈子,那就够了。”
可这番话非但没止住沈清辞的眼泪,反而像开了闸一般,流得更凶了。
她抽噎着低下头,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楚。
这世上的事偏偏就是这么奇怪,傅斯年分明那么好,温润、长情、体贴入微,可她的心里,却生不出半点男女之间的悸动。
她对他只有感激,只有辜负,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出口的愧疚。
难怪,难怪从前她无意中问他为什么一直不结婚的时候,他只是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苦涩。
那时她没深想,如今才明白,原来那苦味里,藏了整整十年的心事。
她哽着嗓子,声音破碎得几乎连不成句:
“斯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得你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
傅斯年看她哭成这样,心口像被人攥紧了似的,一时竟有些后悔方才把那些话说出口。
他慌乱地摇头,语气里满是自责:“别哭,清辞,都怪我不好,是我不该挑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让你为难……”
他伸手想替她擦泪,可越擦越多,她的泪水像止不住,浸湿了他的指尖。
他喉间一紧,终究没忍住,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动作极轻极柔。
“清辞,原谅我……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么?”
沈清辞埋在他肩头,眼泪洇湿了他病号服的布料,好半晌,才哽咽着挤出两个字:
“好……”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紧接着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冷喝炸响在耳边——
“傅斯年!谁给你的胆子抱她的,你给我放手!”
两人同时惊得一震,循声回头,只见傅司珩站在门口,面色铁青,眸子里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他身上也缠着绷带,衬衣领口微敞,隐约露出下面敷着纱布的伤口,整个人却顾不上半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