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低头看着那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酸得几乎要淌出水来。
她伸手摸了摸栀栀毛茸茸的小脑袋,触感柔软得像一团云,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可她还不能回去。
她还没有找裴烬把话说清楚。
“没事的蜜蜜,我还不困。”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我想等斯年醒过来,亲眼看到他没事了再走。”
许蜜见她坚持,便没有再劝。
她叹了口气,目光里盛满了担忧,无声地落在沈清辞低垂的侧影上,欲言又止。
她心里也清楚,傅斯年与沈清辞之间的牵绊远不是一句“普通朋友”就能概括的。
更何况刚刚在宴会厅的时候傅斯年虽然伤着,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近乎表白的话。
清辞此刻心里恐怕比谁都乱,不愿意走也正常。
一旁的裴烬察觉到了许蜜的情绪,默默上前半步,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热,隔着衣料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许蜜的发顶,
“蜜蜜,没事的,还有我在呢。你别跟着一起着急,你脸色也不太好。”
许蜜靠在他的胸口,脸颊贴着那一片暖意,闭上眼,连日来的疲惫与惊惶仿佛都被这副臂膀稳稳托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得无与伦比的心安。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她也觉得有点累了。
不过还好,爱的人还在身边,还抱着她,还叫她的小名。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