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还价，最后五百拿下。
张军点开微信扫了码。
这两样东西，他心里都有数。
那方寿山石印章的边款刻着民国篆刻大家的名号，笔筒是清早期嘉定派的活儿。
路过李建文的店铺，被李建文拦住，印章六万，笔筒八万被他全买走了。
一上午还没过完，十四万落袋。
钱虽不多，但这种凭眼力从尘土里刨出金子的快感，非常有成就感。
中午，他找了一家临街的小馆子，点了一荤一素一汤，要了一瓶啤酒。
窗外车水马龙，店内烟火气扑面。
他慢慢吃，慢慢喝，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江疏桐。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头像，发了一条消息：“江大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消息发出去。
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了。
“今天没空，明天晚上倒是有时间。”
张军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翘。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不紧不慢地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才拿起手机，打字：“那明天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片刻后，对面又回了一条：“明晚你去我的别墅接我吧，地址是：云麓山庄A区16栋。”
张军锁了屏幕，把手机收进兜里。
云麓山庄。
中海数得上名号的富人区之一。
他靠在椅背上，心情极好。
对方既然答应和一个“年轻书画爱好者”共进晚餐，说明自己那“一掷千金的痴迷收藏家”的人设已经立住了。
而且这个女人的道行确实不浅——不是今晚，而是明晚；
不急不迫，欲擒故纵，把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越是滴水不漏，越说明她心里藏着盘算。
或许，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一幅瑞鹤图了。
下午，又沿着古玩街逛了一圈。
虽然再没碰上上午那样的好东西，但零零碎碎也收了几件小物件，把一天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他却是不知道，上午董青青也来到了古玩街。
她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步子放得很轻，像是怀里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她在街尾找到一家老字号的装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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