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书案前磨墨，笔锋落下时腕子的发力，墨汁在麻纸上晕开的力度，连写“努”画时怎么中锋行笔，写“趯”时怎么顿笔出锋，都像刻在了他的肌肉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颜真卿写这幅《劝学》时的心境：教族里的晚辈写字，写着写着想起自己年轻时熬夜读书的日子，笔底就多了几分敦厚恳切的劲儿。
等记忆沉淀下来，张军试着提了提书案上的笔，蘸了点墨，在废宣纸上写了个“永”字。
——之前写“永”字八法是形似，每一笔的发力都靠自己琢磨，如今下笔，却觉着腕子底下有股劲儿自然顺着笔杆走，侧、勒、弩、趯、策、掠、啄、磔，八个笔画写出来，竟隐隐有那幅真迹的沉厚气，连墨色的枯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卧槽？”杜秋在旁边瞅着他写永字，眼睛都直了，“师父你还会写字？这字……比我姐写的还带劲啊？我姐上周写的小楷都没你这股沉劲儿！”
“废话，你师父我学富五车，我说自己是古往今来书法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
张军瞪了他一眼，满脸的自信和骄傲。
“师父，你也太能吹了吧？”
杜秋差点晕倒，扶着书案才站稳。
他虽然觉得张军刚才写的永不错，但不代表别的字就能写好。
书法这东西，那可是要几十年苦功积累的，他姐从六岁练到现在二十多岁，也不过是“小有名气”，师父一个练武的，怎么就敢说书法天下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