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震惊与担忧中抽离,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必须立刻评估这突发状况带来的危险,并商讨对策。
“兰心捡到香囊,未必会立刻发难。”苏砚冷静分析,更像是在梳理思路,说给沈黎听,也梳理自己,“她首要任务是确保明日的计划顺利进行,清除今夜意外的痕迹。她可能会暗中调查香囊来源,或者将此事密报王后。王后……”他顿了顿,眼中寒意更深,“心思深沉,最善借题发挥。她或许会按兵不动,等待明日事成后再一并清算;也或许会以此为把柄,提前施压,扰乱视线。”
“那……怎么办?”沈黎抬起泪眼,满是担忧。她不怕自己危险,却怕连累宋真和李崇文。
苏砚沉吟片刻,目光锐利:“香囊是李府之物,这是事实,无法抵赖。但‘李府侄女’深夜出现在三皇子帐外,却可以有不同的解释。关键在于,不能让王后将这香囊与‘刺客’、与明日的阴谋直接联系起来。”
“我们可以说……香囊被偷了?或者……丢了?”沈黎努力思考。
“是个思路,但不够。”苏砚摇头,“王后若问起,李伯母或你声称香囊遗失,时间地点需能对上,且最好有旁人佐证。这需要李伯父立刻知晓此事,早做准备,统一家中女眷口径。”他想到李崇文,心中稍定,这位老臣经验丰富,应变能力极强。
“还有,”苏砚继续道,“我们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若王后以此发难,我们便咬定是有人故意盗取李府女眷之物,遗落现场,意图构陷李御史,破坏秋猎,其心可诛。将焦点从‘谁丢了香囊’转移到‘谁在栽赃陷害’上。李伯父清誉卓著,无端被构陷,必然激起清流同僚义愤,朝野瞩目之下,王后想借此小事大做文章,也需掂量。”
这无疑是一场心理和话语权的较量。赌的是李崇文的威望、他们应对的机敏,以及对手是否愿意在计划执行前夜,因一个香囊而提前掀起可能无法控制的波澜。
“明日的刺杀,我们必须阻止。”苏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是底线。香囊的危机,与明日的生死局相比,暂时退居其次。但二者并非全无关联——王后若因香囊起疑,对我们明日可能采取的行动,防备会更严。”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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