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放松对白云观的监视。李崇文加派了人手,日夜轮流在白云观外围隐蔽观察,记录出入的车辆、人员,尤其是深夜时分的异常动静。而沈黎,则凭借着超常的嗅觉和听觉,尝试在更远的距离上,捕捉风中可能带来的、与那夜相似的血腥与药味,试图找到那些“药引”的来源或去向。
沈黎身上的变化,苏砚每日都看在眼里。她说话越来越流利,用词也更准确。她开始懂得在严嬷嬷教授礼仪时,不是一味抗拒,而是有选择地学习那些对她伪装或探查有用的部分。她甚至开始主动翻阅一些地理志、民俗录,试图更深入地理解这个她必须生存其中的人类世界。
偶尔,她还是会流露出猫的习性——午后喜欢找个有阳光的窗台蜷着打盹,思考时无意识舔嘴唇,高兴时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愉悦的呼噜声。但苏砚觉得,这些保留的“猫性”,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成了她独特魅力的一部分,是她与这个世界保持一丝纯粹本真联系的纽带。
窗外的冬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了几场。年关将近,京城街巷渐渐有了喜庆的装饰。但在平静的表象下,暗流越发汹涌。
一张针对三皇子叛国阴谋的网,已经悄然撒开。
一只曾经懵懂的“猫”,正在飞速成长,亮出了她充满智慧的“爪牙”。
而他们距离那个被囚禁了二十三年的冷宫,距离揭开所有黑暗真相的那一天,似乎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