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辎重车上覆盖的、一角破损的油布。油布翻卷,露出下面车板上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宋景真一个箭步上前,掀开油布。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普通白纸,被一块小石头压着。他迅速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狠厉的字迹,用的是最常见的墨,却透着一股森然:
“欲救此女,独往西山断崖。寅时末,过时不候。”
没有署名,但那字迹的转折顿挫间,隐隐带着宫中女子特有的秀逸笔锋,却又刻意扭曲,透出怨毒。
兰心!宋景真几乎可以肯定。只有王后身边最心腹、最了解沈黎存在及其重要性的人,才会在自身主子被软禁、势力遭受重创的危急关头,还能如此迅速且精准地出手,绑走沈黎,并以此设下陷阱。王后“晕倒”,或许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审问,更是为了制造混乱,掩护兰心的行动!她们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任何可能帮助宋景真、威胁到她们的人,都要铲除或控制。沈黎这个“来历不明却身手诡谲、显然与宋景真关系匪浅”的女子,自然是首要目标之一。
独往西山断崖。寅时末。
宋景真抬头望天,估摸着时辰。距离寅时末(约凌晨五点)已不远。西山断崖,位于猎场西侧边缘,地势险峻,人迹罕至,正是杀人灭口、布置陷阱的绝佳之地。
“大人?”士兵见他脸色铁青,握着纸条和发簪的手青筋暴起,不由得有些紧张。
宋景真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与焦灼强行压回心底。不能慌,更不能打草惊蛇。兰心敢留字条,必有严密布置,甚至可能就在暗中观察。自己若此刻调动兵马大张旗鼓去救,沈黎立刻会有性命之忧。
他迅速将纸条和发簪收起,对士兵道:“无事。我随意看看。”语气已恢复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寒冰凝结。
他转身,看似平静地走回御帐区域,心中却已飞速盘算。沈黎必须救,但他绝不能真的“独往”。兰心此举,目标恐怕不止沈黎,更是冲着他这个刚刚认回的“皇长子”而来。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他找到正在安排防务的宋景琛,简短而低声地将情况告知,唯独隐去了纸条上“独往”的要求。“……沈黎被掳,很可能与王后余党有关,目标在西山断崖。四弟,我需要一队绝对可靠、身手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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