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比起规整的清水巷别院，这里显然更“野”一些，树更多，石头更怪，空气里的味道也更复杂有趣。
她的“病”自然是装的。苏砚严令她在别院仆役面前，仍需保持“静养”的姿态，无事少出房门。但私下里，对她的约束却放松了许多。只要不跑出别院范围，不在外人面前露面，她可以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内活动。
安顿下来的第二日傍晚，苏砚处理完一些必要的书信联络后，来到沈黎居住的、离温泉最近的厢房。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沈黎跟着他，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眼前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几块天然的青黑色巨石错落围合，形成一个半开放的空间。中间是一泓约莫丈许见方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却不断有细密的气泡从池底鹅卵石缝中汩汩冒出，在水面形成袅袅的白雾。水汽蒸腾，带着明显的暖意和一股淡淡的、并不难闻的矿物质气息。池边疏落地种着几株不畏湿热的芭蕉和耐冬，夜色初降，廊下与石边已点起防风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映着氤氲水汽，恍如仙境。
“这是温泉。”苏砚解释道，“水是热的，来自地下。泡在里面，对身体……有好处。”他斟酌着用词，不知该如何向一只猫解释“温泉疗养”的概念。
沈黎走近池边，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触碰水面。
烫！
她倏地缩回手，惊讶地看着自己瞬间泛红的指尖，又看看那冒着热气、看起来平静无害的池水。作为猫，她本能地厌恶将全身弄湿，更别提是这么热的水。
“太热？”苏砚也试了试水温，“这个池子温度偏高。旁边还有小的，水温温和些。”他引着沈黎走到旁边一个由较小石块围成、水较浅的小池边。
沈黎再次伸手试了试，这次水温温热舒适，并不烫人。但她看着那荡漾的水波，仍有些迟疑和抗拒。全身浸入水中？那感觉……光想想就觉得不舒服，毛（虽然现在没有毛了）会全部湿透，沉重又冰冷（即便水是热的）。
苏砚看出她的犹豫，没有强迫。他褪去外袍，只着中衣，先行踏入那小池中，靠着池壁坐下，温热的泉水漫过胸膛。他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看向仍蹲在池边、好奇又警惕地观察着他的沈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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