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永远处于被动,不知何时会再被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上。
不能走。
至少,不能就这样被一张漏洞百出的画像吓走。
苏砚将手中皱成一团的告示慢慢抚平,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淬火的寒铁。
“回复李大人,”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多谢大人提醒。但此刻离去,无异于不打自招。画像粗陋,理由牵强,王后此举,意在试探,逼我们自乱阵脚。我们若躲,反倒坐实了可疑。”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凋敝的秋色,声音更冷了几分:“越躲,越可疑。既然她想看我们的反应,那便给她看一个‘正常’的反应。”
管事有些愕然:“公子的意思是……”
“苏家是江南来的正经茶商,‘沈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清清白白,何惧一张拙劣仿画的通缉令?”苏砚转过身,目光如电,“李大人可暗中疏通,让京兆府或五城兵马司的人,‘循例’来查问一二。我们便大大方方让他们查,让他们看。沈姑娘‘卧病在床’,不便见外男,但可让嬷嬷隔着帘子回话。至于我,‘苏砚’自然要为此事感到‘愤慨’与‘困扰’,甚至可主动去衙门询问案情,催促他们早日抓到真凶,还我未婚妻清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同时,让李大人动用他的关系,在朝中或言官里,稍微提一提此事。年节将近,京城治安攸关,官府不去缉拿真凶盗匪,反而张贴如此模糊画像,惊扰良民,尤其是惊扰了进京经商、为朝廷缴纳赋税的商户家眷,是否有些……本末倒置,扰民不安?”
管事听得目瞪口呆,旋即眼中露出钦佩之色。这位“苏公子”,年纪轻轻,面对如此危局,非但不慌,反而瞬间想出了以攻代守、化被动为主动的策略!如此一来,他们不仅没有躲藏,反而站在了“受害良民”的立场上,将压力部分反弹了回去。王后若再步步紧逼,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小人明白了!这就回去禀告老爷!”管事躬身行礼,匆匆离去。
苏砚独自站在书房中,手中的告示已被他攥得彻底皱烂。他走到灯烛前,将纸团点燃,看着火苗吞噬那拙劣的画像和文字,化为灰烬。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映照出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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