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向沈黎与苏砚迅速远去的背影,尤其是在沈黎那因受惊而下意识回头、仓惶一瞥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绝非普通宫女应有的惶恐或麻木。平静得可怕,却又锐利如针。
回到皇后身旁,宫女悄声对皇后说:“娘娘,那女子好生古怪…”
宫门外,李府的马车早已等候。苏砚几乎是半抱着将沈黎塞进车厢,自己也迅速跟入,沉声吩咐车夫:“速回清水巷!”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了那令人压抑的皇城。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灯火投来晃动的光影。
沈黎直到此刻,才仿佛从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和持续整晚的恐惧紧绷中缓过神来。她靠在车壁上,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右臂被热茶泼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湿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但更让她心有余悸的,是摔倒前那一瞬,兰心抬头时,那双看似惶恐、实则平静幽深得可怕的眼睛,以及最后回眸时,似乎捕捉到的、来自凤座方向那更加冰冷黏着的注视。
“她……故意的。”沈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悸,有些发干,“那个宫女……看我的眼睛……很奇怪。”
“我知道。”苏砚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紧绷。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沈黎湿冷发抖的身体,又小心地检查她右臂的烫伤。所幸隔着衣袖,且苏砚挡得及时,只是皮肤泛红,并未起泡。“是王后身边的兰心。她在试探你,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沈黎茫然。
苏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回想起兰心摔倒的姿势和角度,那绝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中女官会犯的错误。更像是……刻意制造混乱,近距离观察沈黎的反应,甚至可能……看到了什么。
“你手腕上,”他忽然问,语气凝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印记?刚才她摔倒时,你缩手了。”
沈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向自己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白皙,在昏暗光线下,一个淡淡的、浅粉色的、梅花形状的印记,依稀可见。
“这个?”她指着那胎记,“从小就有。”作为猫的时候,她爪垫也是粉色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变成人后,这个胎记就一直在。
梅花状胎记……
苏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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