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客套都无意义。“李大人不必多礼。时间紧迫,还请直言眼下京中局势。”
李崇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激动的情绪中抽离,恢复那个在朝堂上洞若观火的三朝元老的清明。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沉声开口:
“殿下,自您……失踪后,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从未止息。陛下近年来龙体欠安,精力不济,于朝政难免疏懒,这就给了许多人可乘之机。”他顿了顿,开始逐一剖析,“首先是东宫,太子宋景睿。”
提到这个名字,李崇文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有鄙夷,也有深深的忧虑。
“宋景睿,年二十三,名义上是中宫王后嫡出。此人……”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资质平庸,性情懦弱,优柔寡断。既无经天纬地之才,亦无安邦定国之志。平日深居东宫,极少参与朝议,即便出席,也多是唯唯诺诺,全无主见。陛下对他……似乎也并无多少期许,只是碍于嫡长名分与王后势力,虚悬其位罢了。”
宋真面无表情地听着。一个平庸懦弱的太子,一个被王后操控的傀儡。这并不意外。
“其次是二皇子,宋景恒,年二十一,生母惠妃,出身商贾,已故。”李崇文继续道,“此子与其母族一脉相承,对金银之物有着异乎寻常的热衷与天赋。他利用宫中关系,插手江南织造、漕运盐务,敛财手段了得,私库之丰,恐不逊于国库。且他并不满足于只做富家翁,近年来广交江湖豪强,暗中蓄养私兵死士,其府上门客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他信条似是‘权位或许倾覆,金银方是根基’,但其所作所为,已触犯诸多律法,只是陛下念及骨血,且其尚未有太过僭越之举,暂时未加严惩。然其势已成,尾大不掉。”
一个走商贾路线、积蓄武力的皇子。宋真记下了。
“三皇子,宋景轩,年十九,生母淑妃,乃当年有名才女,可惜……”李崇文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淑妃娘娘在宋景轩十岁时便‘急病’暴毙,死因蹊跷,宫中讳莫如深。此子自那以后,便似换了个人。表面看来,他沉迷丝竹管弦,府中豢养大量乐师舞姬,终日曲水流觞,不问政事,是个十足的纨绔风流子。”
“实则不然?”宋真敏锐地捕捉到李崇文语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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