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近在咫尺地看着他,像在等他做一个决定。
顾今月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哑了几分。
江逐云坐在旁边,手里的水杯已经端了很久,一口都没喝。
他看着沈砚霜踮起脚尖去亲顾今月耳畔,看着她近在咫尺地对他说悄悄话,看着顾今月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他垂下眼睫,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沈砚霜从顾今月身边退开,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夹了一块新上的鱼肉,慢慢咀嚼,神色如常,好像刚才那个踮起脚尖去亲雄性耳畔的人不是她。
江逐云看着她那条披散的长发,还有她嘴角那抹还没完全收起来的弧度,放下水杯,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大手扣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沈砚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叹息。
“砚霜,你今天好漂亮。漂亮得我想把你藏起来。”
萧南玉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江逐云搭在沈砚霜腰侧的手,嘴角那抹笑终于挂不住,微微沉了半度。
顾今月垂眼,将剥好的蟹肉放进她碟中,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沈砚霜偏头,耳廓擦过江逐云的唇,“藏起来?你试试。”
江逐云低笑一声,不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拇指在她腰窝缓缓画了个圈。
萧南玉放下酒杯,倾身向前,银灰色缎带从桌边垂落,“江先生,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江逐云抬眼,笑意不变:“萧先生吻手背的时候,倒没提公众场合。”
顾今月将蟹肉碟又往沈砚霜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蟹凉了腥。”
沈砚霜拿起筷子,夹起蟹肉,缓缓吃完,才开口:“都好好吃饭。”